当代也有不少学者认可《春秋》具有礼书的性质。
其阴阳两端循环不已者,立天地之大义。可见,因为形质的存在,太虚的神化作用便不能无障碍地实施。
张载说:人能尽性知天,不为蕞然起见,则几矣。故人于所未见未闻者不能生其心。(同上,第19页)不过他并不严格区别两者,并且往往说形而非质,如太虚无形(同上,第7页)、碍则形(同上,第9页)以及形而后有气质之性(同上,第23页)等。这种限制看起来不合情理而难以解释:因为形质的原因,性理竟然没有主宰能力使自己被充分呈现出来,而要受到拘束。(同上,第331页)所谓人完美地回归太虚,就是使生前所作所为完全合乎形神虽然对立却相感的根本属性。
多闻而择,多见而识,乃以启发其心思而会归于一,又非徒恃存神而置格物穷理之学也。(《朱子语类》卷四)可见,格物致知主要依靠有形之质所发的知觉。‘灵的层次划分,在儒学史上以荀子的说法最为有名。
文理之察,非离不相睹也。而知觉主要是发自形质的功能。正因为形的存在具有必然性,所以形在宇宙中具有不可或缺和不可替代的地位。当然,如同孟子形色,天性也(《孟子·尽心上》)是在本然意义上说一样,心所含之神是太虚也是在本然意义上说的。
这样就有必要补充无形之气这一环节,并在统合有形与无形的意义上来阐释道的含义。故直言气有阴阳,以明太虚之中虽无形之可执,而温肃、生杀、清浊之体性俱有于一气之中,同为固有之实也。
朱子对此作了明晰且完备的论述:以其理而言之,则万物一原,固无人物贵贱之殊。正是立足于形的出现的必然性,张载反驳了佛教以山河大地为幻妄的观点。故下文云‘知幽明之故。天性,乾坤、阴阳也,二端故有感,本一故能合。
但这种认识,难以处理气质的偏差等问题。陈立胜便注意到这一点,他探讨了心学中知觉所触发的良知的局限及其超越问题。(《张载集》,第14页)张载还强调心对基于形质的耳目闻见的超越:天之知物,不以耳目心思,然知之之理,过于耳目心思。(同上,第19页)个体性就是在这种太虚不能无障碍地对凝聚之质实施作用的条件下产生的。
(同上,第9页)船山阐释道:气聚于太虚之中则重而浊,物不能入,不能入物,拘碍于一而不相通,形之凝滞然也。原始混沌分化为无形之气和有形之质以后,无形之气仍可称为太虚。
里面无处出,便结成个地在中央。8可见,对《易传》思想加以继承和发展的张载,其思想中道和无形之气的区分显得不够清楚的原因,正可追溯到《易传》有关道的说法的含混性上。
虽然道表示万物的内在倾向和最终准则,不过由于道本身并未指出此内在倾向和最终准则究竟是什么,因此可以说道是一个形式性的概念,其意义是有待于具体内容来充实的。宇宙在原初只有混沌之气,并未分化出对立的双方,因而也无所谓统一可言。唯人之生乃得其气之正且通者,而其性为最贵……然其通也或不能无清浊之异,其正也或不能无美恶之殊,故其所赋之质清者智,而浊者愚,美者贤,而恶者不肖,又有不能同者。道与神、易所指相同,它们只是从不同角度对这一所指加以描述。5张岱年对张、程的意见相左评论道:神既是气的本性,则浊者亦不可谓无神。内在倾向是就万物所具的自然以及必然趋向而言,最终准则是就评价万物是否遵循了内在倾向而言。
万物本有维系或重新达到太和状态的能力,此即其必然义。二、形本身的作用形的出现具有必然性,它的作用首先体现在它是人与物之个体性和多样性赖以形成的必要条件。
(王夫之,第50页)从有生之物的角度来看,太虚对形质施加神化作用的一个重要形式是:物之初生,气日至而滋息。这在古代东西方思想史上都是相当独特的。
另一方面,若要突破形的阻隔,除心要发挥所具的神之作用以外,还要重视形所发的知觉的作用,且知觉不仅有助于使人突破形的阻隔,还能承担起宇宙自我观照的作用,因而构成了人为天地立心的必要条件。对应于动静的胜负,指出了形与气各自的偏胜及对立的开始。
气聚而成客形,则离明得有施布展现处。问题在于,难道气不聚的时候,本体就不得发用了吗?事实并非如此,无论气聚不聚,本体都在发用。8当然,对《易传》来说,因为道隐含了混沌之气的含义,所以可以说无形之气这一环节已经内含在道这一概念中了。(同上,第63页)船山对此解释道:有阴则必顺以感乎阳,有阳则必健以感乎阴,相感以动而生生不息,因使各得阴阳之撰以成体而又生其感。
相感即无形之气与有形之质受对方影响,向对方转化的趋向。牟宗三其实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因此才在施布之后加一展现。
程颢便推断张载主张的是气清而有神、形浊而不神的观点。(《朱子语类》卷五)在义理与气质二者中,朱子完全将恶的来源归结于气质,而形质又是其中最为负面的。
因为形神的积极作用缺一不可,死后的世界属天不属人。形质不是单纯的恶,而是构成世界多样性、丰富性的必要条件。
聚成形质,虽死而不散者谓魄。这是更接近于《易传》原意的,其观点也更能平衡天与人、形与神的关系。这一点被朱子表述得最为清楚。(同上,第66页)天体物不遗。
形之不可或缺的地位正依赖于此阻碍作用。程颢认为,阴阳亦形而下者也(《二程集》,第118页);程颐也认为,气形而下者(同上,第64页)。
(同上,第21页)此处的气主要指有形之质。正因为心兼具神形的双重性,所以船山在解释张载这句话时强调:形也,神也,物也,三相遇而知觉乃发。
形色不得呵为幻妄,日用壹皆本于真实。(王夫之,第15—16页)物不能入和不能入物是对碍的解释。